第二十一章 刮目相看
       “为什么是我?”白闲愣了一下,袖中的双手握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“嗯,昨天是我们两个,今天也要这样。”白穗笑眯眯的收拾着东西,顺带将一些新鲜的银耳装了一些准备带到丁老头那。

       “阿姐,我也想去。”白谷扁了扁嘴,有些委屈。

       “小谷得乖乖坐在家里,看着阿姐的房子啊。”白穗俯下/身子,捏了捏脸上已经逐渐有肉的白谷的小脸,“等阿姐回家,给小谷扯花布,做新衣服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好吧。”白谷不情不愿,却依旧还是同意了。

       白闲没有说话,恭顺的立在一旁等白穗收拾好了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与此同时,送走了白穗一行人的药馆里,周扬之看着木框里肥白的银耳,脸色十分难看。

       周大夫没有理会,走过他身边时,吹着胡子哼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“爹,我不明白,你为什么要从白家买下这么个鸡肋东西?”拿手抓了一把银耳,周扬之瞅着那东西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。

       “就算它是什么灵丹妙药,这玩意儿这么臭,都没有人敢来这药铺子里面买,你收这么多,有什么用?还不是要全赔了?白家的这个女人真是好手段!”越说 周扬之越火冒三丈,到了最后,干错拂袖而去,“爹你等会,我趁那女人还没走远,把咱们的钱要回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去什么去?”周大夫厉声呵斥,一下将人吓退在原地,“你是真读了几年书,祖宗本都忘了!”

       “罚你上祠堂,静思己过,等到什么时候认错了,什么时候再出来!”

       周扬之被吼得不甘不愿,顺道连收拾东西都时候也没走脑子,将那一大堆干银耳头也不回的放到了盛放干燕窝的匣子中,任谁都没有发现。

       “掌柜!掌柜!”就在周扬之走后,药铺门口闪进一个少年人来,一身青衣打扮,脸上是厚厚的油彩,身姿瘦长秀眉,一顾一盼之间烟波流转。

       “哟!”负责管账的小伙计眼前一亮,殷勤的凑过去,“段爷,您来了,看看,要点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被唤作“段爷”的拿鼻子哼了一声,上下扫了他一眼,声音百转千回,柔肠百结:“怎么,今天老的和小的又吵起来了?又没人劝,来你们这十回有八回能碰上!”

       说着似笑非笑的拈起兰花指,慢条斯理道:“也罢,今日大爷我也没什么时候管闲事。师哥嗓子不舒服,过几日日就要登台开嗓了!我今日来是想抓几副川贝枇杷还有白梨干儿。””

       小伙计一一陪笑着给称了,刚用黄纸打包起来,就听他又掐着一把嗓子道:“干脆你一块包得了,再去给我弄点燕窝啥的,要干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诶,得嘞,现在就给您撑!”麻利的把手伸向藏放着银耳的燕窝橱子,伸手抓了几钱,不由嘀咕道,“真是奇怪,今天这燕窝怎么这么碎……”虽是如此,却趁那青衣掐着嗓子哼戏的时候多抓了几把匆匆用纸包上。

       反正这人也看不出来!小伙计如是想道。果然那人的眼睛一直停留在一块铜镜上,丝毫没有留意到这边的一切。

       暗自松了一口气,小伙计将包好的药包递过去,继续陪笑:“您的药好了,回去煎的时候您觉得好就再来!”

       青衣不知从哪掏出一块手绢,冲他晃了晃,扭着腰肢嘴里横着小调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白穗将一块长板摆放到门口,方方正正的,顺便又往上面摆了一瓷碗清水,水里放上了刚摘下来不久的野花,倒也真有那么几分赏心悦目,沁人心脾的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干完这一切,不知道什么时候,老丁头跟白闲两个人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,神色个各异的看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“师父!”白穗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,把双手背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老丁头走过去,用手摸了一把桌面,满意的点点头,这才道:“不错,想要学手艺,就得这样!”

       “走吧,穗丫头!”老丁头本来也没想为难白穗,只吩咐她将要用的东西擦洗一番,免得到时候要用了抓瞎。

       “搬上来吧!”老丁头一屁股坐下,毫不客气的敲了敲桌子,对着白闲道:“现在,把我那些东西都拿出来吧,注意,是里间的,别给我搬错了!”

       白闲没有说话,干脆的走到后厨去,搬出一大盆用陶罐装着的香料,轻轻放到了桌上。

       “你们看!”他掀开盖子,抓起一把香料,白穗看见里面大大小小的草梗,有一些香草跟桂皮,剩下的便都认不出来了,密密麻麻的,有大有小。

       “为什么我老汉儿做的酸梅汤就有人买呢?因为我这跳味是整个街里的独一份儿,你们别小看这里边的东西,哪个不是我选了上百次才挑出来,能用作调香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   随着大手搓捻香料,白穗鼻端上飘散着一种独特的芳香,很好闻,有些让人上瘾。很熟悉,跟酸梅汤的味道别无二致,只是一个浓烈一些一个较为寡淡。

       看见白穗这幅表情,老丁头有些得意的把盖子盖了起来:“这东西也先不急,早晚得交给你们,现在老头子我先教你们一个做酸梅汤的诀窍。”

       哦?两人被勾起了兴趣,目不转睛的盯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“这个道理也不是太难,只不过是经常被人忽略罢了,咱们做酸梅汤的,那快要熟透的梅子咱们不要,太甜的梅子,做出来发涩,反倒是那些长不熟的青梅,由着人自然摘下来,经过糖炒,蜜渍腌制三十六天,这样揭开的梅子,才香气扑鼻,清爽宜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而这种,也恰恰是做酸梅汤最好的梅子了。”老丁头说的唾沫横飞,两人听的聚精会神。临末了,老丁头喝了一口茶水,有些得意道:

       “这里面的门路可是多的很呢。女娃娃 你俩在我这好好学,将来我指望你把我摊子给继承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老丁头说的真心实意,对于白穗,他是看好的,就凭她女娃一个能支撑得起这个家来,老丁头就对她刮目相看。

思蕊(作者)说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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